“空玄子，你刚才说，众生皆苦，唯有遗忘是慈悲？”

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压箱底的金纸，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既然大家都这么痛苦，那我也不能独善其身。来，为了感谢诸位道友跨界围观，贫道给大伙儿表演个绝活。”

手指翻飞，金纸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祭坛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我这辈子扎得最快、也是最用心的一次。

三个呼吸。

一尊高达百丈的纸扎法相轰然落地，金光万丈，宝相庄严。

那是一尊菩萨像。

低眉顺眼，慈悲为怀，每一处褶皱都透着悲天悯人的神圣感。

除了手势。

这尊慈悲的纸菩萨，既没有捏兰花指，也没有结法印，而是缓缓抬起了那只巨大的右手，对着天空中的万界投影，极其标准、极其嚣张地——

竖起了一根中指。

死寂。

整个修仙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卡顿了。

紧接着，我的脑海里响起了并不是很美妙但绝对动听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群体性精神污染！】

【愤怒值+！】

【震惊值+！】

【来自“九天荡魔祖师”的杀意+！】

【来自“西方极乐世界路人甲”的懵逼+1000！】

系统后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那红色的数字跳动得快要炸裂屏幕。

这不仅仅是愤怒，这是对整个修仙界传统审美的公然强暴，是对所有高高在上者的脸面进行的一次全方位无死角摩擦。

数以亿计的负面情绪汇聚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带着足以焚烧位面的恐怖能量，咆哮着向我涌来。

“来得好！”

我没有躲，反而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漫天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