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我挑了挑眉,刚想说这年头连外卖超时都有赔付,你一个搞封建迷信的跟我谈什么时效性,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从侧面横插进来。
那是白海棠。
这株平日里把“莫挨老娘”写在脸上的高冷海棠花,此刻却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了祭坛。
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李缺德!把路让开!”
她嘶吼着,张嘴喷出了一颗燃烧着粉色火焰的珠子。
那是她的千年妖丹,是花妖一族的命根子。
她这是要拿自己当柴火,去烧断那根连接着我和替身的因果线。
热浪扑面而来,甚至把我的纸甲都烤得卷了边。
我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很没意思了,这种煽情戏码那是正经仙侠男主才配拥有的待遇,放在我这种搞笑役身上,只会显得我在吃软饭。
所以,我动了。
我没有深情呼唤,也没有泪洒当场,而是直接操纵身后一只巨大的纸手,抡圆了给她在半空中来了个极其响亮的“大比兜”。
纸做的巴掌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更重要的是——推力十足。
白海棠连人带妖丹直接被我不讲道理地扇飞出几百米,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败家娘们儿,”我拍了拍手上的纸灰,对着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那是老子的经验包,谁让你抢怪的?懂不懂什么叫补刀权?”
骂完这一句,我没再看她。
我知道她没事,纸人的力道我心里有数,顶多让她在床上躺半个月,正好改改那暴脾气。
我转过身,仰头看向天空。
随着不归城的屏障破碎,虚空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投影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是诸天万界的“直播窗口”,不知道有多少大能、老怪、甚至刚入门的炼气期菜鸟,正隔着无尽虚空,像看猴戏一样围观这场处刑。
恐惧?绝望?
不,我只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