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传来的惨叫声简直悦耳。

“还没完呢。”

我从怀里摸出了一枚扣子。

那是之前从青娥身上顺下来的灵体媒介。

此刻，这枚看似普通的扣子，就是最后的引信。

我把扣子往那燃烧的纸盒上一按。

“各位道友，刚才的社死瞬间还没看够吧？现在，请大家欣赏最后的烟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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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收集到的那一池子沸腾的负面情绪、那些足以让大能羞愤自尽的黑历史能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轰隆——！！！

这不是爆炸，这是坍塌。

不归城那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狠狠划过。

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横贯天际，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扎了进来。

那久违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随着“不归城”的伪装被这一炸彻底撕碎，我终于看清了裂缝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祭坛。

旌旗蔽日，人声鼎沸。

那是现实世界里的“大荒大醮”现场。

而在那祭坛的最中央，在那万众瞩目的焦点处，竟然绑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浑身赤裸，身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符文。

七八个身穿道袍的行刑手，正拿着特制的银色小刀，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割着肉。

每一刀下去，都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是飘出一缕黑气，消散在天地间。

“洗罪……”

我看着那个在祭坛上虽然面容扭曲、眼神却死板得像条咸鱼的“自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个正在被千刀万剐的玩意儿，虽然也是纸做的，但那种皮肉翻卷的质感，那种连我都差点分不清真假的细腻程度……绝对不是我扎出来的。

这世上，还有比我手艺更阴间的扎纸匠？

更要命的是，那个“替身”在看到天空裂开、我也露头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把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冲着我咧嘴笑了一下。

那口型分明在说：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