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界的尘埃,而是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骨灰——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方天地用来掩埋“错误数据”的修正液。
那灰褐色的粉尘落在我的紫光人皮灯上,发出类似沸油煎雪的“滋滋”声。
“妖言惑众,以秽物污人视听。”
一道身影踏着漫天尘埃缓缓降落。
来人一身毫无杂色的素白道袍,面容像是被精修过度的建模脸,完美却透着股令人不适的假。
他挥袖间,那些尘埃仿佛有了生命,要强行钻进每一个仰头大笑的百姓口鼻中,堵住他们的嘴,蒙蔽他们的眼。
系统面板在他头顶红得发黑:【空玄子,大乘期圆满,天道执法者(临时工)】。
“我是空玄子,奉天之命,扫除污秽。”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高频的震动,让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刺痛。
随着他的动作,街道上那几千盏惨白的“万灯照虚”再次光芒大盛,试图压过我手里这盏正在播放“纸马漂移”的霓虹灯。
但我笑了。
这家伙大概是在云端待久了,根本不懂什么叫“黑红也是红”。
“扫除污秽?道长,你那是老皇历了。”我掂了掂手里越来越烫的灯笼,那紫色的光芒非但没有被尘埃掩盖,反而在接触到压迫的瞬间,爆发出了更加恶俗且刺眼的亮度,“我的灯油不是灵气,是这帮吃瓜群众脑子里的‘槽点’。只要他们还觉得我好笑,觉得我离谱,你这这点骨灰,只能给我的舞台打个柔光滤镜!”
果然,空玄子眉头一皱。
他发现那些尘埃落在百姓身上,非但这群人没有闭嘴,反而因为看到了更荒诞的一幕——那个传说中的李缺德,正举着灯笼对着天空竖中指——而笑得更大声了。
笑声就是坐标。嘲讽就是燃料。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人群。
是小桃。
那个卖馍的小丫头,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冷硬的白面馍,脸上挂着鼻涕和泪痕。
“我不记得你叫什么了……”小桃冲着我大喊,声音稚嫩却尖锐,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这宏大的阵法里,“但我记得!我记得有个大哥哥扎了个纸人,那个纸人会跳舞,它逗笑过我!我不许你们把他弄没了!”
这孩子的逻辑很简单,也很蛮横。
空玄子那张完美的建模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足以抹除因果的“净世尘埃”,竟然绕开了那个举着半个馍的小女孩。
单纯的情感共鸣,是唯一的防火墙。
“机会。”
我眼神一冷,并没有因为这一幕感动得痛哭流涕,而是极其冷静地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商城。
刚才那一波全民狂笑,积分池早已爆满。
【是否消耗所有积分兑换一次性神级道具:因果置换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