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顺便给我加急配送!”
我掌心一翻,一把造型古朴、锈迹斑斑的大剪刀凭空出现。
这剪刀看着像是用来剪鞋样的,但剪刃开合间,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空玄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脸色骤变,双手结印想要引爆大阵:“孽障,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对着空玄子与那漫天白灯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网线”,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某种紧绷的琴弦断裂。
紧接着,我反手将剪刀的另一端,插进了自己那早已模糊不清的影子里,用力一挑,将那根代表着“被遗忘”的黑色因果线挑了出来,然后粗暴地系在了空玄子断裂的连接点上。
移花接木。
既然你要抹除我的存在,那我就把“被抹除”这个状态,送给你当礼物。
“这……这是什么邪术?!”
空玄子惊恐地大吼,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没有传出去。
他低下头,惊骇欲绝地看到,一个路过的樵夫竟然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我也想正经斗法,可你们非要玩权限狗那一套。”
我随手扔掉化作飞灰的剪刀,感觉身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实,那种随时会飘散的虚无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质感——那是从空玄子身上剥夺来的“存在权柄”。
“不可能……我是历史的见证者……我不可能消失……”空玄子的身体开始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他疯狂地抓向四周,却什么也抓不住。
百姓们看不见他了。
甚至连那漫天的白灯,也失去了控制,开始摇摇欲坠。
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云萝捧着那本《故人录》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笔,神色焦急地想要记录下这一刻:“李阙!快!趁着权柄转移,把你现在的状态固化下来!否则你会记忆错乱的!”
我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固化?没那个必要。
对于一个扎纸匠来说,最好的记录方式,永远是作品。
小主,
“既然你都要没了,那就发挥一下余热,当我的靶子吧。”
我深吸一口气,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燃烧。
双手舞动如风,无数纸浆凭空汇聚,在我身后疯狂堆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