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疯了!这是活剥……不对,这是自毁根基啊!”
灯匠老周终于冲破了恐惧的桎梏,扑上来想夺我手里的竹架。
他的手劲儿不小,带着常年劈竹蔑的粗糙茧子,但我却纹丝未动。
“大爷,别闹,我这是在搞艺术创作。”
我嘴里叼着那把还在滴落纸屑的裁纸刀,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此时我的十指已经快得只剩下残影,那张从我手臂上剥下来的“人皮”尚且带着温热,被我像拉兰州拉面一样,极为违背物理常识地拉伸、变薄,最后严丝合缝地蒙在那副粗糙的竹架上。
老周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像是看见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因为他看见,我根本没用浆糊。
我的指尖渗出丝丝缕缕灰白色的阴气,像最精密的缝纫机引线,在皮与骨的连接处游走。
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鬼缝术”,讲究的是以气化线,缝合阴阳。
但在老周眼里,这大概就是我把手指变成了热熔胶枪。
“这……这是‘天衣无缝’?不对,这走针的纹路是‘锁魂扣’?等等,你那个回勾的手法……”老周的瞳孔剧烈震颤,专业知识的崩塌让他完全忘了我们正处在一个即将毁灭的城市里,“这不科学!竹蔑没过油,皮子没硝制,你怎么可能绷得这么平?!”
【叮!
检测到资深工匠“灯匠老周”产生极度怀疑人生、世界观粉碎的复杂情绪。】
【积分+2000!】
我没空给他搞科普,灯罩既然成型,现在缺的是“油”。
这点灯的油,不能是凡俗的油脂,那玩意儿点不亮被“万灯照虚”抹去的因果。
要想在这个所有人都在遗忘我的世界里重新把名字刻下来,我就得烧点劲爆的东西。
“借个火。”
我手指轻点眉心,并没有真的去借火,而是生生探入了自己的识海。
一阵像是用勺子刮擦脑壳内壁的酸爽感传来。
我咬着牙,从那一团乱麻般的记忆库里,硬生生拽出了一团泛着骚包紫光的记忆碎片。
那是我刚穿越过来不久,为了在这个修仙界立足(其实是为了逃命),给纸马加装了八个氮气加速符文,结果刹车失灵,连人带马漂移着撞翻了青云宗山门的那段“光辉岁月”。
“去!”
我将这团还在不断抽搐、试图重播的记忆碎片,狠狠拍进了灯笼正中央的灯芯处。
一声轻响。
那盏惨白的人皮灯笼,竟然瞬间被染成了一种极其辣眼睛的霓虹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