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
这词儿用的,多少有点缺乏创意。
我盯着那些笑得像某种量产劣质表情包的牌位,并没有急着去分辨哪一张脸画得更像我。
对于一个资深扎纸匠来说,这就好比去分辨垃圾堆里哪张废纸更尊贵一样毫无意义。
“是不是赝品,得看拆开后的内部结构。”
我冷笑一声,反手握住那把一直别在腰间的裁纸刀。
没有丝毫犹豫,刀尖倒转,噗嗤一声,径直捅进了我那早已没有心跳的胸膛。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种类似切割厚皮革的滞涩感。
周围的笑声似乎顿了一瞬,大概是那些牌位也没见过这么硬核的自残现场。
我面无表情地搅动刀柄,凭着这具纸身对手感的本能记忆,精准地挑中了一根深埋在“肋骨”之下的经络。
那是用特制朱砂纸捻成的“命筋”,也是支撑这具纸躯行动的核心动力轴。
“出来吧你。”
我猛地发力一扯。
滋啦——!
一条泛着诡异血色、犹如活蚯蚓般还在微微抽搐的纸筋被我硬生生抽了出来。
痛觉系统早已下线,我只感觉到一阵结构性的松动,像是被抽走了螺丝的机床。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抽筋剥皮了。”
我手腕一抖,那条带血的纸筋化作一道猩红的鞭影,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抽向离我最近的那块牌位。
清脆的爆响在塔内回荡。
并没有什么法术对撞的炫光,那块原本还想吸取我“真名”的牌位,在接触到纸筋的瞬间,就像是遇到热刀的黄油。
我这一鞭子用的不是蛮力,而是扎纸行当里拆解废料的“卸骨劲”。
既然我现在是“无名之物”,那它那些针对神魂、针对因果的攻击统统无效。
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块还没完全干透的劣质纸板。
被抽中的牌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上面那张笑脸瞬间扭曲、崩解,紧接着整块牌位像是被拆了毛衣线头一样,哗啦一声散落成了一地毫无灵性的碎纸屑。
有效。
这就是物理超度的含金量。
“拆了它们!”
我一声令下,旁边的白海棠早已按捺不住。
她看不懂我的技术流操作,但她懂得怎么搞破坏。
无数粗壮的藤蔓如狂龙般冲天而起,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塔顶像是被掀开的罐头盖子,瞬间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