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会贫嘴、会犯贱、会把她气得半死又豁出命救她的李阙,真的被刚才那四个字“洗”掉了。
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具拥有神级扎纸手艺的行尸走肉。
“不……你不能……”她颤抖着后退,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我的剪刀即将触碰到那完美的素材时,身后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
“乾坤逆乱,阴阳同寂!给我开!!”
火海中央,那个变成了红色蚕茧的赵守愚终于忍受不住因果反噬的剧痛,吼出了秘境崩塌的口令。
小主,
他宁可毁掉这个经营多年的鬼域,也要拉着我们陪葬。
轰隆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喜堂天花板,开始像被火烧焦的宣纸一样,大片大片地剥落、灰化。
空间的稳定性正在急速归零。
【警告:环境即将毁灭。优先指令:保全契约物。】
脑海中的警报压过了对素材的渴望。
我遗憾地收回剪刀,那根极品藤蔓只能下次再取了。
“走。”
没有废话,也没有温柔的安抚。
我像拎起一袋大米一样,粗暴地一把拽住白海棠的后领,拖着她就往大厅角落里那道正在扩大的空间裂缝冲去。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白海棠哽咽着挣扎,却被我那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
头顶的横梁砸落,在身后激起漫天火星。
我对此视而不见,眼中只有那道黑漆漆的裂缝——那是唯一的出口。
然而,就在我一只脚跨入那道虚空裂缝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袭遍全身。
那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飘忽感。
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突然被扔进了狂风呼啸的峡谷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那扭曲的时空乱流冲刷下,我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甚至能看到底下……根本没有血管,只有一层层苍白的纸浆纹理在疯狂震颤。
没了名字,没了记忆,在这个讲究“因果留痕”的修仙界,我的“存在感”似乎轻得连这阵风都快要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