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红雾钢针在别人眼里是致命法术,在我眼里,却自动分解成了无数条待处理的“纤维”。
“材质太脆,韧性不足。”
我面无表情地给出了评价。
手起,刀落。
我没有动用半点灵力,仅仅是依靠这具身体本能的诡异发力技巧,对着虚空快速切割。
“滋啦——”
空气中响起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些激射而来的红雾钢针竟在半空中被我精准地“裁剪”下来,失去了前进的动能,像是一堆废弃的边角料般悬浮在我面前。
紧接着,左手极其顺滑地探出,抓取,揉搓,折叠。
那一团致命的红雾在我手里就像是一团听话的面团,呼吸之间,一面巨大的、层层叠叠的红色纸盾凭空成型。
“当当当当!”
后续射来的钢针撞击在纸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却连最外层的皮都没蹭破。
红娘子那两颗画出来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她显然没见过有人能物理降维打击,把别人的法术当原材料搓装备。
我没理会她的震惊,转过身,看向那个被锁链拴住的女人。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看着我手里那面盾牌,眼神里透着一丝希冀:“李阙,你想起来了?我是白海棠啊!”
白海棠?
没听过。这个词条不在此时的数据库里。
我漠然地注视着她。视线扫过她为了防御而半妖化生出的藤蔓发丝。
翠绿,坚韧,充满生机。
这是极上等的扎纸骨架材料。
“别动。”
我声音沙哑,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白海棠面色一喜,正要靠近,却见我手中的剪刀微微张开,冰冷的刀尖直接对准了她额前那一缕最鲜活的藤蔓。
“这根筋不错,剪下来做灯笼骨架,能用三百年。”
我说得很认真,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下刀的角度,既能保证材料完整,又能把出血量控制在致死量以下。
白海棠脸上的惊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她看着我那双毫无温度、像是在打量猪肉成色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