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
没有任何英雄式落地的帅气缓冲,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卷被顽童扔进水坑的劣质卫生纸,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满是杂草的乱坟岗上。
不仅没有痛觉,甚至连触觉都变得十分诡异。
我低头看向本该是双腿的位置。
那里没有骨折,没有鲜血,只有一滩正在迅速软化、崩解的灰白色纸浆。
时空裂缝的挤压不仅剥离了我的记忆,连带着这具早就不是原装货的身体也给榨干了最后的灵性。
现在的我,大概也就是个“半身不遂”的高位截瘫版纸扎人。
“把……把婚书……还给我……”
头顶的裂缝还没闭合,一团猩红的破布就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追了出来。
红娘子此时已经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股子名为“业绩达标”的执念。
她死死盯着我胸口那块焦黑的皮肤——那里早已和我的“肉身”融为一体,正是那份篡改了因果的婚书残卷。
对她来说,那不是废纸,那是她作为金牌司仪的KPI考核表。
红布如巨蟒张口,腥风扑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脑海中正在计算如果用仅剩的左手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扔过去,能不能利用“弃车保帅”的物理规则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横插一杠。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太深是要扣工资的!”
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衫的少女凭空跳了出来,手里捧着半卷金光闪闪的《誓名录》。
她也不念咒,直接抡起书卷,像拍苍蝇一样狠狠砸在那团红布上。
滋啦一声,如同滚油泼进了雪地。
红娘子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被那浩然正气硬生生逼退回了即将闭合的裂缝之中。
“哎呀妈呀,吓死本姑娘了。”少女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我,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喂!那个谁……虽然你把自己脑子洗白了,但求生本能总没丢吧?系统积分留着下崽啊?赶紧重塑金身!不然那红疯子一会儿还得钻出来!”
那个谁?
是在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