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墨玄在除魔,分明是墨玄偷了地府的权柄,正在这搞非法改命!
“竟敢伪造判官笔迹,妄图窃取生死簿权限!”判官勃然大怒,原本对我的怀疑瞬间被转移了,“你是想造反吗?!”
“不……不是!判官大人您听我解释!我没有!”墨玄慌了,他感觉到背上有什么东西,想伸手去抓,却发现那纸人早已融进了他的护体罡气里。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判官根本不听解释,手中勾魂索猛地一抖,化作漫天黑蟒,不再管我,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抽向了墨玄的剑阵。
“轰隆——”
地府阴帅的含怒一击,直接把本就摇摇欲坠的剑域砸了个粉碎。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乱葬岗中心碰撞,大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就因为挖坟掘墓变得千疮百孔的地面,瞬间塌陷。
烟尘滚滚,碎石横飞。
我趁着这兵荒马乱的空档,像只灵活的蟑螂一样在废墟中穿梭,一把抓回了被墨玄剑气震散的那几缕残魂,那是刚才那个因为尴尬而想自杀的筑基修士的生魂。
“算你运气好,碰上了我这么个好人。”
我将生魂塞回魂引纸幡,感觉体内那股属于“李阙”的力量又凝实了一分。
然而,就在我为此窃喜的时候,心口突然莫名一痛。
我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
白海棠正趴在一块断裂的墓碑上,满身是血,但那双原本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迷茫。
她看着变得越来越像个人的我,鼻子动了动,似乎有些困惑。
那个“贱贱的但很暖和的味道”,好像变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不熟悉的、充满了正气和因果重量的“人味”。
我猛地反应过来。
这就是代价。
我是靠着“负面情绪”和“混乱”才跟她建立起连接的。
现在我救的人越多,我身上的“人性”越重,我作为“扎纸匠”的那种阴间诡异感就在消退。
我和她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因果锁链,上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海棠……”
我刚想伸手,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
那是某种充满了铜臭味和欺诈气息的灵力。
我猛地抬头,只见乱葬岗外围的废墟之上,花九娘那个老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神仙打架的一幕,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看见了金山的狂热。
她的手里,攥着厚厚一沓崭新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