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将魂引纸幡狠狠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正好卡在那个“无名剑域”的阵眼节点上。

“沈砚！别在那装死了！给这帮修仙修傻了的土鳖念念，什么叫真正的人生！”

躲在纸幡阴影里的书生鬼魂沈砚，此刻正瑟瑟发抖。

听到我的吼声，他下意识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无名葬志》。

“遵……遵命！”

沈砚深吸一口气，用那带着几分酸腐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开始高声诵读：

“张三，城南杀猪匠，一生杀猪四千三百口，怕老婆，最爱吃巷子口的葱花面，死前遗憾没给刚出生的孙子打个银锁……”

“李四娘，浣纱女，攒了三十年嫁妆被骗，投河而死，却在死前把身上唯一的干粮喂给了路边的野狗……”

随着沈砚的诵读，一个个鲜活、琐碎、充满了烟火气的故事，顺着魂引纸幡的增幅，如同滚烫的铁水泼进了冰冷的雪地。

这些故事里没有大道长生，只有柴米油盐、爱恨嗔痴。

但这恰恰是“无名剑域”最怕的东西。

那些被抹去表情的鬼魂们，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

“我有名字！我叫张三！”

“我是李四娘！还我钱！”

无数嘈杂的、充满了俗世污浊气息的声浪，硬生生在墨玄那纯洁无瑕的剑域上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噗！”墨玄遭到反噬，一口老血喷在了剑上，“这……这是什么妖术？！”

“这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我趁着他心神失守，眼疾手快地抓起地上几张废弃的符纸。

这都是刚才被我泼了“尴尬胶水”的厕筹符，现在正好废物利用。

系统，启动【纸人替死：名代之术】！

我的手指飞速翻飞，眨眼间，一个巴掌大小、歪歪扭扭的纸人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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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做工粗糙，但那股子欠揍的神态跟墨玄一模一样。

紧接着，我将刚才用拓印纸偷来的那一丝判官笔的气息，毫不犹豫地灌进了这个小纸人体内。

“去！”

小纸人迎风就长，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贴在了墨玄的后背上。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在铁面判官的眼里，原本正在施展剑阵的墨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属于地府判官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正在疯狂地篡改周围的生死法则，仿佛要将所有人的名字强行从生死簿上划掉。

“好大的胆子！”

刚从死机状态恢复过来的判官，一眼就看到了这令人发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