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光并不是什么祥瑞,反倒像极了深夜里闪烁的“因特网诈骗弹窗”,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
“诸位道友!此乃‘锁灵护名符’!只要贴在额头,便是判官亲临也勾不走你们的名字!”花九娘那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听起来比刚才的大妈鬼魂还要刺耳,“只要九九八……不对,只要献出一丝灵识,保你们全家平安!”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修仙界的“杀猪盘”现场。
乱葬岗上那些被吓破胆的散修和百姓,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他们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疯了一样去抢夺那些漫天飞舞的红符。
“啪!啪!啪!”
符纸贴上额头的瞬间,他们的眼神并没有变得清明,反而瞬间呆滞,像是一排排等待被收割的韭菜。
一丝丝灰白色的“名力”顺着符纸被强行抽取,汇聚向花九娘头顶那只贪婪的聚宝盆。
“想搞DDOS攻击抢占服务器?”我冷笑一声,虽然我现在半边身子还是纸糊的,但这不妨碍我做一个尽职尽责的黑客,“阿丑!上货!”
一直蹲在阴影里装死的石傀阿丑动了。
这货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扔东西的手法那是相当精准。
它手里抓着一大把早就准备好的微型纸人——那是我平时没事干瞎折磨出来的“纸菩萨”系列。
只不过这次,我在这些纸菩萨里加了点料。
除了刚才用拓印纸偷来的判官笔气息,我还让系统加载了一段我这辈子最不想回忆、但杀伤力绝对核弹级的记忆数据。
“去吧,让这修仙界感受一下,什么叫‘冷场’的恐怖。”
阿丑抡圆了胳膊,那一把它像是撒这撒那一样,把混杂着“病毒”的纸菩萨精准地抛进了花九娘那堆红符的阵眼中。
“嗡——”
花九娘正得意地看着聚宝盆里的名力节节攀升,突然,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祀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变成了惨淡的尴尬绿。
紧接着,并没有什么大道梵音降临。
整个乱葬岗上空,突然回荡起了一个男人通过劣质麦克风发出的、充满讨好却又无比僵硬的声音:
“咳咳……那个,大家晚上好啊。话说,你们修仙的平时御剑飞行,要是撞上鸟了,算不算空难啊?哈哈哈……哈……哈……”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正在斗法的判官和墨玄都停手了,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