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光护体,没有仙乐飘飘。
这几百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响了一个声音——我的声音,带着麦克风电流的滋滋声,无比清晰,无比尴尬:
“咳咳……那个,大家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大家表演个……生吃麦克风?”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麦克风掉在地上的刺耳噪音。
“滋——”
现场所有贴了符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种纯粹的、跨越维度的“尴尬感”,顺着符纸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神识原本在紧绷状态,突然被这段没头没脑且极度尴尬的记忆入侵,就像是正在拉屎的时候被人踹开了门。
“这……这是什么?”一个筑基期修士捂着脑袋,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我想死……”
“好……好尴尬……我的脚趾要把鞋底抠穿了……”
原本正在汇聚的防御大阵,因为施法者们集体的精神崩溃和注意力涣散,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噗”的一声熄火了。
墨玄正准备借阵法之力一剑劈开乱葬岗,结果身后的灵力供应突然断了,差点没闪了他的老腰。
“混账!你们在干什么?!”墨玄回头怒吼,却发现身后的队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在捂着脸尖叫。
“这符有毒!我脑子里有个男人在讲不好笑的笑话!”
墨玄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人的符纸,刚要查看,那股“尴尬记忆”顺着指尖传来。
即便心志坚定如他,也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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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众!乱我军心!”墨玄恼羞成怒,手中长剑猛地挥出,“既然中了邪,那就都别活了!”
雪亮的剑气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毫不留情地斩向那群手无寸铁、正沉浸在尴尬中的百姓。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我正要出手,突然,一道绿色的残影从侧面破空而来。
“啪!”
一条手腕粗的荆棘藤蔓,硬生生抽碎了墨玄的剑气。
漫天木屑飞舞中,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身影挡在了人群前。
白海棠。
但我认识的那个高贵冷艳的大师姐不见了。
此刻的她,长发散乱,眼神涣散得像是一潭死水,白皙的脸上甚至沾着泥土。
她手里并没有剑,而是赤手空拳地抓着那根长满倒刺的藤蔓,掌心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
“谁……谁也不准动……”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梦呓。
墨玄眼神一凝:“花妖?既然你要护着这些蝼蚁,那就一起死!”
他又是一剑刺出,直取白海棠的心口。
白海棠没有躲。
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躲。
她只是凭借着妖兽的本能,死死盯着墨玄,鼻子微动,像是在空气中捕捉什么气味。
“不是这个味道……太臭了……”
她喃喃自语,猛地抬手,无数藤蔓从地下暴起,将墨玄逼退三步。
“我要找……那个味道……那个……虽然很贱,但是很暖和的味道……”
躲在转角处的我,心头猛地一颤。
她连我是谁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