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色屏障落下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正义”味儿。
是墨玄。
空玄子座下最死心眼的大弟子,这货修的是浩然正气,脑子里装的是花岗岩。
他这一手“画地为牢”,把乱葬岗方圆五里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摆明了是要瓮中捉鳖。
但我这只鳖,现在不仅不想跑,还想反咬一口。
乱葬岗外的集市口,此时比过年还热闹。
花九娘那个老妖婆,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黄色符纸,那张涂了三层胭脂的脸笑得像朵盛开的食人花。
“诸位乡亲!道友们!这就是空玄子大师亲手加持的‘护名符’!只要贴在脑门上,就能锁住神魂,任凭那乱葬岗的邪祟如何作怪,也勾不走你们的名字!”
台下的百姓和低阶修士早就被刚才的异象吓破了胆,此刻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往台上扔灵石。
“给我一张!我出十块灵石!”
“我出五十!救救我儿子!”
我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冷笑得差点把自己肺管子咳出来。
好一个“护名符”。
我开启这双半透明的鬼眼仔细一扫,好家伙,那哪里是什么护名符?
符纸的纤维粗糙、色泽暗黄,透着一股陈年的……屎味。
这特么分明是造纸作坊里最次等的、用来擦屁股的“厕筹纸”!
更恶毒的是,符咒上的朱砂里掺了“诱魂散”。
这玩意儿贴脑门上,不仅护不住名字,还会像开闸放水一样,把佩戴者仅存的自我意识一点点抽离,顺着因果线输送给空玄子。
这是把韭菜连根拔起,还得把土都刨回去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因果,那我就给你们加点料。”
我顺着阴影游动,像一条没有实体的蛇,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花九娘身后的临时库房。
满屋子都是那种“厕筹护名符”,堆得像小山一样。
我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李阙(状态:濒危)】
【当前情绪值:(刚才气跑老杜赚的)】
【兑换:因果黏胶(强力版)】
【描述:这不是普通的胶水,它能将一段特定的“因果记忆”强行粘在物体上。
沾之即如跗骨之蛆,洗脑循环,精神污染指数:五颗星。】
我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大桶,在那堆符纸上疯狂泼洒。
粘什么记忆好呢?
要那种能让人瞬间破防、神识涣散、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社死”瞬间。
我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当脱口秀演员时,最惨烈的一次冷场。
那是一个千人场,我讲了一个自以为好笑的地域梗,结果全场死寂,只有第一排的大哥冷冷地看着我,尴尬得连麦克风都在啸叫。
那种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绝望感,至今都是我的噩梦。
“去吧,让这修仙界的土鳖们,感受一下现代社会的‘尴尬美学’。”
我坏笑着,将这段记忆压缩进“因果黏胶”,彻底渗透了这批符纸。
一刻钟后。
墨玄带着一队银甲卫兵,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集市口。
“所有人,立刻佩戴护名符!列阵!”墨玄拔剑高呼,“随我冲入乱葬岗,诛杀异端!”
几百名买到符纸的修士和百姓,战战兢兢地将符纸贴在了脑门上。
就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