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突然咧嘴笑出了声。

我是个扎纸匠，我这辈子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用假的去糊弄真的。

你说这里是终点？

行，那我就给你造个更大、更显眼的“终点”。

“系统，把你那点库存都给我吐出来！”

我心中怒吼，双手猛地合十。

那是我的全部家当。

刚才还在大杀四方的加特林菩萨、正在气得玉衡子吐血的碰瓷老头、还有那些拿着焊枪的蓝翔技工……这一刻，所有的高阶纸人全部在我的意志下崩解。

漫天飞舞的纸屑并没有消散，而是像一场逆流的暴雪，疯狂地向我面前汇聚。

我不写字了。

我要扎一个碑。

一个不需要名字，却能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盯着它看的碑。

数以万计的纸屑在空中互相咬合、折叠、硬化。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一座高达数十丈的惨白色纸碑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比周围那些石头疙瘩都要高大、都要宏伟。

它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令人心慌的“空”。

寂无子愣住了：“你弄个纸壳子做什么？给自己送终？”

你是真不懂人性，也不懂妖性。

当一个人什么都忘了的时候，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而我这座碑，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在那上面，你看不到任何东西。

赤鳞王看到了那座碑，他那双迷茫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巨大的恐惧。

因为在那片惨白中，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依托的倒影，那种“我彻底不存在了”的惊悚感，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玉衡子看到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小妖看到了，甚至连那些没有实体的残魂都停滞了。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于“虚无”的本能排斥。

【叮！检测到史诗级负面情绪爆发！】

【来源：赤鳞王（极度自我迷失）、玉衡子（道心崩塌恐惧）、万妖大军（群体性认知恐慌）……】

【情绪值突破临界点！系统底层协议改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