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洞不光是想吞光线，它还在像喝奶茶吸珍珠一样，试图把这方圆千里内所有的“概念”都暴风吸入。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我不得不把脚卡在两块凸起的石碑缝隙里才没被吸走。

就在这时，碑林外围的天空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红油漆，瞬间赤红一片。

那是一股我眼熟的妖气，腥臊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赤鳞王？”我眯着眼，透过漫天飞舞的石屑勉强辨认。

这家伙估计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带着他的万妖大军来捡漏了。

要是搁在平时，这漫山遍野的妖兽足够把青云宗踏平三次，可现在，他们冲进来的姿势帅是帅，落地的方式却极其拉胯。

冲在最前面的赤鳞王，那身引以为傲的红磷铠甲还在闪光，可他刚一脚踏进这“无字”的领域，整个人——或者说整只妖——就像是被突然拔了网线的智能家电。

他停住了。

紧接着是那几万只小妖，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了一片。

他们没有死，只是眼神变得极其清澈且愚蠢。

赤鳞王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锋利的爪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忘了怎么咆哮，忘了什么是杀戮，甚至忘了自己是个“王”。

在这个被抹去了定义的领域里，他就是一坨长了鳞片的有机物。

太惨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就变成了植物妖。

我没空同情他，因为我也快了。

脑子里的记忆正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上一秒我还记得小学同桌叫什么，这一秒我连“小学”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他要抹除名字，那我就重新写上去！

我猛地咬破左手中指，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扑向最近的一块无字碑，手指颤抖着想要写下一个“李”字。

鲜红的指尖血触碰到冰冷石面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没有字迹。

那血迹就像是水滴落进了滚烫的沙漠，瞬间蒸发，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寂无子的规则压制太强了，任何试图在这个领域里定义自我的行为，都会被瞬间格式化。

“哈哈……哈哈哈哈！”

寂无子悬在半空，笑声像是刮擦玻璃一样刺耳：“李阙，别费劲了。这里是众生的归宿，是万物的终点，你想用那点微末的道行”

对抗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