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友好的招呼,倒像是在指挥一场名为“把这只虫子拍扁”的交响乐。
随着那个没脸女人的动作,周遭那些原本死寂的无字碑像是活了过来,底座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格格”声,紧接着便是数百吨重的花岗岩同时加速的轰鸣。
这哪是碑林,分明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压路机正在搞团建。
想靠物理撞击弄死我?
我手腕一翻,三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黑纸落地。
这可不是那种只会哭丧的传统货色,这是我花了五千情绪值兑换的“蓝翔技术学院进修版——焊工纸人”。
“滋——!”
刺目的蓝光瞬间炸亮,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焦糊的臭氧味。
三个戴着墨镜、手持乙炔喷枪的纸人根本不需要废话,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块石碑就是一顿高温输出。
高达三千度的灵火喷射,就算是万年玄武岩也得认怂。
石碑表面迅速软化,变成了粘稠的岩浆。
“给老子焊死!”
纸人们动作娴熟,趁着石头软化,像缝衣服一样把十几块冲过来的石碑强行熔接在一起。
原本必杀的包围圈,愣是被我搞成了一堵还在冒着红光的违章建筑墙。
“轰!”
后面的石碑刹不住车,狠狠撞在这堵热乎的墙上,震得我脚底板发麻。
还没等我喘口气,一道凛冽的寒光直接把这堵厚达三米的石墙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
碎石飞溅中,玉衡子那个死脑筋提着剑冲了出来。
这老道士满脸都是那种“我是为你好”的悲壮,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李阙!退回去!”他吼得唾沫星子乱飞,“无字冢会吞噬一切无名之辈!贫道是在救你,哪怕斩断你的手脚,也要把你带出去!”
救你大爷。
我现在要是退出去,外面的寂无子能把我格式化得连渣都不剩。
面对这足以削掉我脑袋的一剑,我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