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没有松劲,反倒像是捏住了一块风干多年的老核桃,指腹下传来那截颈骨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时候你应该给改口费,但我这人穷,只给得起这点‘心意’。”
指尖的灰雾像打翻的墨水,顺着红娘子那身俗艳的大红喜袍疯狂晕染。
那种原本象征着吉利、喜庆的鲜红,被我的灰雾一冲,瞬间像是放坏了的猪血,透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暗沉。
她还在挣扎,但我那个歪歪扭扭的“奠”字已经强行覆盖了她裙摆上的金绣“囍”字。
这字丑是丑了点,但很实用。
看着那原本喜气洋洋的媒婆脸谱瞬间扭曲成哭丧脸,我心里那股恶气总算是顺了半分。
“孽障!还不动手!”
远处的寂无子——或者说那个高配版的“我”,终于绷不住那副神棍的架子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这种级别的威压下,不仅没跪,还当面篡改了他的婚礼美工设计。
“血影瞬杀!把他剁碎了喂狗!”
那道命令刚出口,一直像个电线杆子杵在旁边的墨玄动了。
这货不愧是寂无子的一条好狗,连叫都不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几十道漆黑的残影。
空气中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声还没传进耳朵,几十道裹挟着腥风的剑气就已经封死了我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那是必杀局。
按照正常修仙界的逻辑,我现在应该燃烧精血、祭出法宝,或者至少来个懒驴打滚躲开要害。
但我偏不。
我现在是纸扎的身体,就算被剁成饺子馅,我也没得血可流。
更何况,我刚拿命换来的那个“真名锚定”,可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来!往这儿扎!谁躲谁孙子!”
我根本没看那些足以削金断玉的剑气,反而挺起那个还没完全愈合、露着竹篾肋骨的胸膛,一把将掌心那团还在跳动的“真名”红光,狠狠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像是个纸人,而是一块顽固的、无法被删除的系统坏道。
轰——!
几十道剑气几乎同时轰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