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像。
那根本就是我。
不是现在这副这被系统魔改后的纸扎身体,而是我穿越前,那个熬夜剪视频、只有黑眼圈没有黑历史的现代社畜李缺德。
“很意外吗?”
寂无子脸上的神性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扭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照镜子时看见倒影要爬出来的惊悚感。
“李阙,你以为你是穿越者?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子?”
他一步跨过我也那头正在嚼红线的纸驴,双手死死抓着虚空,像是在撕扯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你不过是我飞升前斩去的‘俗念’!是我为了成全无上大道,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的残魂!如果不是为了李家那该死的‘天妒命格’,你这种只会扎纸人的废物,早就该烂在轮回的下水道里了!”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了一声。
合着老子这辈子拼死拼活,又是搞心态又是刷积分,在你眼里就是个回收站里的废文件?
“想删我?”我强忍着灵魂深处被抽离的剧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那得看你的‘回收站’有没有那么大的内存!”
“冥顽不灵!”
寂无子还没动手,旁边的红娘子先疯了。
因为那头纸驴正在试图啃她的媒婆裙子。
“剪掉!统统剪掉!乱了规矩的都要剪掉!”
这疯婆子手里的骨剪突然暴涨,原本只有手臂长短,瞬间化作两道遮天蔽日的惨白骨刃。
咔嚓——!
不是剪断了线,而是剪断了空间。
原本还算完整的喜堂,像是一块被摔在地上的豆腐,瞬间碎成了无数块不规则的几何体。
我眼前的画面裂开了。
左眼看到的是寂无子那张狰狞的脸,右眼看到的却是几百米外纸甲兵的屁股。
这种视觉上的割裂感让人极其反胃,就像是被人强行把脑子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裁切领域……”
我感觉身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胶水黏在了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那些空间碎片正像飞刀一样围着我旋转。
她是想把我“孤立”出去。
只要切断了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我就真的成了无源之水,哪怕有系统也救不了我。
意识开始模糊,那种被格式化的困意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隔着老式收音机的电流,断断续续地钻进我的耳朵。
“……痴儿……名非字……心即印……”
老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