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我的脑海,不,是我的灵魂,仿佛被引爆了一颗核弹!
无数破碎的、混乱的、尴尬到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画面,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不是我在这个修仙世界的记忆!
那是我前世,作为一个十八线脱口秀演员,所有失败演出的合集!
“大家好,我叫李缺……今天给大家讲个段子,就是我前女友……”台下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这个笑话的笑点在于……诶,那位大哥你别走啊!”观众低头玩手机,甚至有人开始打哈欠。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我在台上尬住了整整三分钟,最后被主持人客气地请了下去。
社死!
是究极的、无差别的、循环播放的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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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名为“羞耻”的负面情绪,从我灵魂最深处井喷而出!
这股情绪是如此的强烈,甚至超越了恐惧和愤怒,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啊啊啊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头在纸船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我身下的纸船,仿佛受到了这股羞耻之力的感染,船身表面,竟浮现出无数道血红色的、如同人类血管般扭曲的纸纹!
这些纸纹迅速蔓延,将整个船体包裹,形成了一层诡异而坚韧的“羞耻装甲”!
轰隆!
又一道无念劫雷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我们的船上!
然而这一次,劫雷那无往不利的“净化”之力,在接触到那些血色纸纹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克星!
羞耻,这种极端自我否定的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概念污染”!
劫雷的力量,竟被这些血色纸纹强行扭曲、吸收、化解!
纸船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它扛住了!
“李阙!你怎么了?!”
白海棠被我这副鬼样子吓坏了,她想上前来扶我,却被我猛地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抬起头,双眼因为极致的羞耻而变得一片血红,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的、扭曲的笑容。
“哭。”
我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什么?”白海棠彻底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有解释,另一只手凭空一抓,用最后的能量,从虚空中抓取材料,扎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空酒坛。
我将酒坛塞到她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对着它,号啕大哭。”
我的声音冰冷而残酷:“这艘船的航海日志上,记录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哭不出来,我就把它们都抹掉。到那时,我们都会被这片虚无彻底吞噬。”
白海棠彻底傻眼了。
她看看我血红的眼睛,看看手里这个莫名其妙的酒坛,又看看周围那片死寂的虚无。
让她打架,她能把天捅个窟窿。
让她骂人,她能让对方三天吃不下饭。
可是在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下,对着一个空坛子,表演号啕大哭?
她脑子一片空白,别说眼泪了,连悲伤的情绪都酝酿不出来!
“我……我哭不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的焦虑和急躁。
她越是想哭,就越是哭不出来,越是哭不出来,就越是害怕我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检测到来自‘白海棠’的剧烈情绪波动:焦虑+8848,无助+7550,抓狂+9999……】
【新功能解锁:心痕显形!】
就是现在!
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猛地伸出那只仅存的、已经彻底纸化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白海棠那颗因为焦虑而快要爆炸的心脏!
“心痕显形!”
随着我一声低吼,我看到,一缕无形的、透明的、代表着她此刻极致焦虑的情绪能量,被我强行从她体内剥离了出来!
那缕能量在我的掌心飞速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了一滴龙眼大小、如同透明胶状物般、散发着微微凉意的……水珠。
它不是眼泪。
却比世间任何眼泪,都蕴含着更加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苦涩”。
这,就是老药婆所说的“忘川残泪”!
只不过,是人造的。
是我的催泪瓦斯(纸人版),强行催出来的。
我捏着这滴沉甸甸的、由白海棠的焦虑构成的“残泪”,缓缓转向了纸船中心,那根贯穿船身的、已经出现裂纹的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