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能将攻击延伸到这片虚无之中!
劫雷的目标,正是我这艘由“逻辑炸弹”构成的纸船!
我心头警铃大作,可大脑一片空白。
我丢失了所有的记忆,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用来阴人的复杂防御法咒一个也想不起来!
怎么办?
小主,
硬抗?这艘破船会瞬间被净化成最纯粹的能量!
躲?在这片虚无中,劫雷已经锁定了我的“概念”,我无处可躲!
电光石火间,一股比怕死更强烈的、源自于“缺德道祖”灵魂深处的狠劲,压倒了一切!
不能用复杂的,就用最简单的!
我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化作手刀,狠狠地劈向自己的左肩!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纸张撕裂声。
我竟硬生生地,将自己已经半纸质化的左边肩膀,连带着一截胳膊,给活活撕了下来!
这个过程没有一丝痛苦,只有一种程序出错的卡顿感。
我抓着这块血肉与纸张混合的“材料”,双手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在那道无念劫雷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将它飞快地搓揉、折叠、塑形!
一个简陋的、画着滑稽哭脸的圆形纸盾,瞬间成型!
“去!”
我将纸盾向上猛地一抛!
纸盾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纸船的上方。
无念劫雷狠狠地劈在了纸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惨白色的雷光,如同滚油浇雪,瞬间将纸盾消融、净化,但它下落的势头,也被这记“自残式”的防御,强行阻滞了千分之一刹那!
就是这一瞬!
我催动纸船,险之又险地擦着劫雷的边缘,冲了过去。
纸船的船舷,依旧被余波扫中,一大块船板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冰冷的虚无疯狂倒灌进来。
而这一切,都被那块礁石上的老药婆,尽收眼底。
她停止了咀嚼,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那空荡荡的、正在逸散着灰黑雾气的左肩。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这家伙比我还疯”的复杂情绪。
【叮!】
【检测到来自未知存在‘守苦人’的剧烈情绪波动:惊骇+3210,荒谬+2541,无语+1890……】
【警告!少量情绪值入账!后台固化程序被强制唤醒!】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
我那正在消散的身体,猛地一凝,逸散的速度瞬间减缓!
有用!
我猛地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老药婆,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找到了唯一的血食!
“你看我干什么?”老药婆被我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警惕地说道,“我可不好吃,一把老骨头,全是苦味。”
她说着,又把那截黑乎乎的草根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仿佛在证明自己说的话。
苦味?
一个关键词,在我混乱的逻辑中,被瞬间捕捉。
我操控着纸船,猛地靠向了那块礁石。
“你……”白海棠刚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我盯着老药婆,沙哑地开口:“给我。”
“给你什么?”老药婆一脸莫名其妙。
“苦的。”我的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感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
老药婆愣住了,她看看我空荡荡的左肩,又看看我那艘破破烂烂的纸船,浑浊的
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意思的小家伙,为了活命,连自己都撕着吃。”
她没有再废话,从怀里又掏出一截同样的、干巴巴的黑色草根,扔了过来。
“这是‘忆苦草’,世间最后一株了。这玩意儿没什么灵气,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能让你想起这辈子最‘苦’的事。如今这世道,连‘苦’的滋味都没人记得了,老婆子我,是这世间最后一个守着‘苦味’的人。”
她顿了顿,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虚无的某个方向。
“顺着苦味走,你会找到一条干涸的河床。那是忘川。去那儿,兴许能找到一两滴当年没流干净的‘残泪’,能补补你这艘破船。”
我一把接住那截“忆苦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了嘴里。
草根入口,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干硬得如同嚼蜡。
然而,就在我将其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