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与暴力，慈悲与杀戮，以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方式，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我的手艺。

这，就是我的军团！

就在这三千尊嘲讽脸菩萨完全显形的瞬间，那道已经近在咫尺的、由玉衡子献祭一切化作的金色剑光，终于到了。

我依旧没有回头。

其中一尊离我最近的、脸上表情是“地铁老人看手机”同款“你还有理了”的纸菩萨，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的纸糊眼眶，精准地锁定了那道金色流光。

它怀中的加特林连弩，发出了“嗡嗡”的预转声。

下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不是一道，不是百道，而是三千道！

三千架加特林连弩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阵足以撕裂神魂的、整齐划一的机械咆哮！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这片由死亡组成的交响乐！

无穷无尽的弩箭，化作了三千道粗壮无比的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一道渺小的金色剑光，攒射而去！

小主，

那不再是箭雨，那是足以淹没一切的、由符文与死亡构成的海啸！

每一支弩箭的箭头之上，都用朱砂贴着一张小小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符咒。

——“破防符”。

一种我闲着没事专门开发出来，没什么别的作用，就是能以最高效率瓦解一切灵力护盾，并且给目标造成“你辛辛苦苦练出来的玩意儿就是个屁”的强烈精神打击的恶毒符咒。

“噗噗噗噗噗——！”

那道凝聚了玉衡子毕生信念与修为的、本该无坚不摧的金色剑光，在接触到这片箭幕的瞬间，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就像一颗投入炼钢炉的雪花。

第一支箭，击碎了剑光最外层的护体金芒。

第十支箭，洞穿了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第一百支箭，磨灭了玉衡子燃烧的神魂意志。

当第一千支、第一万支箭矢组成的洪流彻底将其淹没时，那道金光，已经彻底湮灭，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这还没完。

箭幕并未停歇，它们呼啸着，精准地绕过了我的身体，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继续向前！

“不……可能……”

一声虚弱、破碎、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呻吟，从前方传来。

金光散尽，玉衡子的身形重新显现。

他浑身浴血，燃烧元婴带来的力量早已被那无穷无尽的箭矢消磨殆尽，此刻的他，比一个凡人还要虚弱。

他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露出了茫然和崩溃。

他无法理解。

神圣的、至高的、代表着天道秩序的献祭一击，为什么……会败给这种……如此荒诞、如此亵渎、如此……下三滥的东西？

他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回答他的，是那片依旧在咆哮的箭幕！

“噗！噗！噗！”

上万支附着着“破防符”的弩箭，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却是以一种无比精准、带着极致羞辱意味的方式，将他的四肢、躯干、乃至每一根头发，都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不远处一根断裂的废墟石柱之上！

他整个人，被钉成了一个“大”字，像一幅被肆意毁坏的、挂起来示众的画。

箭幕，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