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半分钟里,我一口气捏出了十几只这样的纸鸟,像撒豆子一样将它们朝四面八方弹射出去。
每一只纸鸟都与我有一丝微弱的精神链接,它们就像是我延伸出去的、一次性的廉价摄像头。
【情绪值-10】
系统的扣费提示依旧在稳定刷新,像个催命的闹钟。
我一边捏着纸鸟,一边心疼得直滴血。
“你……你在干什么?”白海棠终于缓过一口气,扶着一棵枯树站了起来,她看着我满手污泥在那玩“过家家”,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嫌弃。
“别碰那棵树!”我头也不抬地提醒道。
但已经晚了。
就在白海棠的手掌接触到那光秃秃的树瞬间又白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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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吸我的妖力!”她惊呼一声,试图抽回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强力胶水粘在了树上,根本挣脱不开。
我瞥了一眼,果然,她体内的妖力正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顺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被那棵诡异的枯树吸走。
该死!这地方连植物都这么流氓!
我立刻停止了捏鸟,三两步冲了过去,但没有贸然去拉她。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透着邪门,硬碰硬绝对不是好主意。
大脑飞速运转。
这树吸的是生命力,或者说是高纯度的灵气。
白海棠是花妖,对它来说就是一顿移动的米其林大餐。
想要隔绝这种掠夺,就必须在他们之间建立一个“能量真空带”。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在老瘸腿那喝了那碗“泔水”后,虽然手臂恢复了,但被系统抽离过“存在感”的后遗症还在。
我的身体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绝缘体”。
有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并指如刀,对着自己右手的食指指尖狠狠一划。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阵撕裂纸张的“咔嚓”声。
一截大约一厘米长、看起来就像是用劣质宣纸卷成的指关节,被我硬生生掰了下来。
“你……”白海棠看到我这堪比恐怖片的自残行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理会她的震惊,捏着那截还在微微散发着“非物质”气息的纸化手指,一把按在她脚下的泥土里。
【指令输入:以‘纸化组织’为核心,构建半径一米‘存在感稀释场’。】
【效果:临时屏蔽场内一切高维能量交互。】
【代价:消耗情绪值50点,‘纸化组织’将在十分钟后彻底湮灭。】
【确认/取消?】
“确认!赶紧的!”我心里默念。
就在指令确认的瞬间,以我那截断指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白海棠脚下的黑泥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变成了一片普通的、毫无灵气的死地。
那棵原本死死吸住她的枯树猛地一颤,树干上那些人脸发出了无声的尖啸,仿佛吃到了什么极其难吃的东西,猛地将她的手掌弹开。
白海棠一个踉跄,脱离了树干的控制,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棵恢复了死寂的枯树,又看了看我那只断了一截的手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又是什么邪术?”
“商业机密。”我甩了甩手,断指处没有任何痛感,新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就像3D打印一样,只不过打印的材料是我的情绪值和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