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随手拔下案桌桌腿上的一根倒刺,对着手里那个小纸人的眼窝狠狠扎了进去。
扎纸秘术——感官共鸣。
既然你能把我的身体当衣服缝,那我就把你当纸人扎。
“啊——!!”
案桌外,那个原本毫无感情色彩的瞎眼女人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痛苦,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她的眼眶。
头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一滞。
那张正在疯狂收缩、试图把案桌连同我一起绞碎的赤色巨网,动作停顿了。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桌底探出手,一把抓住了悬在半空的那截网兜边缘。
入手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
那根本不是丝绸,也不是灵力具象化。
指尖传来的,是无数人的嘶吼、哀求和贪婪。
“我要长生……”
“我要让师妹后悔……”
“我要杀尽天下负心人……”
这一根根红线,竟然是从无数修仙者的神魂里抽出来的“宿命执念”!
难怪礼天司的姻缘没人敢断,这特么是用整个修仙界的欲望编织成的防弹衣,谁碰谁疯。
系统面板上的精神污染指数像是心电图一样开始疯狂乱跳。
但我没有松手。
在这无数杂乱的执念洪流中,我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被层层红线死死缠绕在最核心处,几乎快要窒息的一抹清冷花香。
那是白海棠的本体。
这件喜服不仅是用来控制我的,更是用来“炼化”她的。
他们想把这只千年花妖,彻底炼成这件天道法宝的器灵。
“想把她做成电池?问过我这个工程师了吗?”
我强忍着脑海中那些要把人逼疯的呓语,从怀里掏出了那半片已经枯萎得不成样子的海棠花瓣。
这是当初白海棠为了救我,硬生生从本体上剥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