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得仿佛剪刀划过硬纸板的声响,回荡在所有人的神识之中。
那片足以撕裂合体期大能的恐怖时空扭曲带,连带着其中蕴含的毁灭性法则,就这么被我硬生生“剪”了下来!
它变成了一块不规则的、不断闪烁着混乱光芒的“纸屑”,悬浮在半空中。
玄寂子浑身一松,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身体,又看向我,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没理会他的震惊,反手将那块危险的“时空纸屑”抓在手里,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头顶那盏破破烂烂的纸守夜灯里。
呼——
灯笼内的焦黄火焰猛地一窜,将那块“纸屑”吞噬。
那些狂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崩塌之力,在我的“烟火气”逻辑下,被强行转化成了最纯粹的燃料。
我的纸质身躯,在这股能量的补充下,变得更加凝实,连指尖都透出了一丝玉石般的光泽。
变废为宝,这才是手艺人的基本功。
“二剪燕归巢。”
我双手翻飞,再次虚空一剪,将缠住雷云子的那道空间裂缝剪下,丢进灯笼。
“三剪蝶双飞。”
“四剪鱼龙舞。”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一个沉浸在创作中的疯子。
无数危险至极的时空碎片被我一一剪下,化作我纸灯中的柴薪。
整个归墟之底,成了我一个人的剪纸工作室。
但光剪还不够,剪下来的废料太多,堆在一起也会造成新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轰鸣从我脚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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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着的石傀阿丑,它所化的那枚石芯,在白海棠根须的缠绕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发力点。
它没有像我一样去“裁剪”,而是将自身的存在意义压缩到了极致——重力!
嗡!一股强大到足以扭曲光线的引力场,以石芯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被我剪下、尚未丢入灯笼的“时空纸屑”,以及整个空间中更细碎的崩塌碎片,全都被这股蛮横的引力捕获,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石芯的方向疯狂汇聚、吸附、压实!
混乱的创世废墟,在我与阿丑这一个“剪”、一个“压”的默契配合下,开始了匪夷所思的重塑。
原本无序的崩塌,变成了一场有序的施工。
被剪掉棱角的时空,在引力的作用下被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类似千层饼的、全新的空间结构。
每一层“饼”的表面,都烙印着我那不讲道理的纸扎纹路,稳定而又诡异。
【警告!
检测到未知逻辑……无法理解……我的存在形式正在被重新定义……我是……说明……书?】
门内低语者的意识流,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混乱与迷茫。
在这套全新的“纸扎世界观”里,它那套基于“真理”和“源代码”的逻辑已经完全不适用。
它就像一个试图在宣纸上运行windows系统的程序员,彻底迷失了方向。
“哦?你还在啊。”
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裁剪”工作,低头看向那扇已经完全融入新空间结构、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创世之门。
我能感觉到,低语者的全部存在,都被压缩在了那片轮廓之中,变成了一张……嗯,就像产品出厂时附带的那张废弃的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