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名字不值钱,但你们得把门票钱结了

无穷无尽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满了我的四肢百骸——如果我还有的话。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乞丐,突然被告知整个世界的银行都是他的,随便取用。

我可以重塑日月,可以再造乾坤,可以成为新的天道,写下最公正、最完美的法则。

然而,在那无穷的选项面前,我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却和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没半点关系。

我的指尖——那缕勉强凝聚的纸带——在发烫。

我低头看着那块空白的灯牌,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玄寂子那老顽固得以身殉道,连个全尸都没有?

凭什么阿丑那个傻石头要把自己烧成灯芯,连句遗言都说不明白?

凭什么白海棠那个暴躁老姐要为我渡劫,差点身死道消?

凭什么那些只想好好活着的凡人,他们的悲欢离合,在这天道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说抹掉就抹掉?

这世界,欠了我们太多东西。

拯救世界?去他娘的拯救世界!

老子是来讨债的!

我那由纸构成的指尖,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那是我此刻唯一能动用的“笔”。

我没有丝毫犹豫,在那块空白的灯牌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疯狂地书写起来。

我没有写下拯救苍生的宏愿,也没有构建什么完美世界。

我写的,是一张张字迹潦草、充满了市井气的欠条。

【第一笔:欠,白海棠,命一条,需以永世安稳相抵。

小主,

利息:她看谁不顺眼,谁就得倒霉。】

【第二笔:欠,石傀阿丑,不坏石身一具,需以山河为骨,大地为心。

利息:他想在哪里睡觉,哪里就得是风景名胜。】

【第三笔:欠,玄寂子,一个有“人味”的规矩。】

【第四笔:欠,那千千万万被抹除的凡尘生灵,一个公道,一份尊严,一份“我存在过”的证明!】

我把我能记起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有意难平,所有我觉得这该死的世界亏欠我的、亏欠他们的,全部转化成了最直白、最不讲理的文字,烙印在了这块小小的灯牌上。

这些文字没有丝毫神圣气息,充满了凡俗的贪婪、自私和执念。

当我写下最后一笔时,那块灯牌猛地一震,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活了过来,散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去你娘的真理!”

我嘶吼着,将这块写满了“宇宙级高利贷合同”的灯牌,狠狠地按向了那扇正在试图自我修复的创世之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当灯牌接触到门扉的一瞬间,那扇由绝对法则构成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巨门,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纸张,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门上那些代表着天地至理的符文,在遇到我那“市井逻辑”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地扭曲、崩溃。

门后的那个低语者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不……这不可能!债务……利息……这是什么逻辑?宇宙的基石是平衡与寂灭,不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