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这是签名?还是符咒?还是某种它无法理解的高维打击?
它那庞大的数据库里,只有真名、道号、法印,唯独没有“一朵暴躁的海棠花”这种选项。
【叮!】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居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颤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天道意志”出现逻辑死锁。】
【识别结果:无语、茫然、不知所措。】
【情绪值收集:+!】
“就是现在!”
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意志还在对着那朵海棠花发呆,我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缩,彻底放弃了人形,化作了一盏飘飘忽忽的“纸守夜灯”。
灯罩是用我的皮做的,灯骨是我的执念。
我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借着那股冲劲,“啪”地一声,死死贴在了被玄寂子撬开的那道门缝上。
“给老子读!”
灯罩飞速旋转起来。
那上面不是空白的,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张脸。
有贪财的掌柜,有卖菜的大妈,有那只被我做成纸马的哈士奇,还有那个只剩下一个剪影的红衣女子。
这就是我的【千人千面】。
这就叫群众的智慧。
这些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充满烟火气的凡俗执念,顺着灯罩的纹路,像是病毒一样疯狂地钻进了创世之门的原始代码里。
门后的金属声变了调。
原本宏大、冰冷、精密的运转声,突然变成了像是齿轮里卡进了石子,又像是老旧的硬盘在疯狂读写时发出的尖锐嘎吱声。
轰隆——!
那扇号称坚不可摧、隔绝仙凡的创世之门,居然被这盏小小的纸灯硬生生硌出了一道裂纹。
金属崩裂的巨响震得整个归墟都在抖。
我赢了?
不,还没完。
那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冲击我的灯罩。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根插在三峡大坝泄洪口的小吸管。
原本明亮温暖的烛火,在寒风中猛地摇曳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灯油……好像不够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