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修什么无情道了!我就想回家吃我娘包的饺子!”
无数杂乱的念头汇聚成洪流,反向冲刷着天空。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玄寂子那个巨大的投影开始剧烈晃动,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我为了净化世间,斩断了一切尘缘……难道我修了几千年的道,还不如一碗饺子?不如一张欠条?”
他崩溃了。
这老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逻辑闭环,被我这根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纸幡给捅了个对穿。
他跌坐在高处的云端,原本冷漠的脸上涕泗横流,对着我这根晦气的纸幡嚎啕大哭,那哭声比刚才的白潮还要凄厉,听得我都替他尴尬。
【叮!收集到‘大道崩塌级’绝望情绪。】
【恭喜宿主,‘共存领域’经验值溢出,强行进阶至大道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但我却没心思去管什么奖励。
脚下的道台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能量冲击,开始寸寸崩裂。
我站在摇摇欲坠的废墟顶端,感觉胸口空荡荡的,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胸口那个位置赫然破了一个大洞,里面黑乎乎的,像是被烧焦的纸壳,没有心跳,也没有血。
哦,对了,我是扎纸匠,我是个纸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根鲜红如火的发带,在这满世界的灰白和惨白中,它是唯一的亮色。
这是啥?
我不记得了。
摸上去有点扎手,又有点暖和,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某种淡淡的花香。
脑子里那个“404”还在报错,但我那只用纸糊出来的手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解下了那根发带。
明明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谁的,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我就是觉得,这东西要是丢了,比丢了命还难受。
“这里面……好像缺了点填料。”
我喃喃自语,手指有些颤抖地捏着那根红发带,缓缓地,把它塞进了胸口那个漆黑、焦糊的破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