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在平时,我也许就怂了。
但此刻我那被药剂强行锁住的脑回路,加上那奸商的职业本能,瞬间把这句话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销毁账本?!
这还了得!
这分明是那个赖账的女人心虚了,想要通过这种物理层面的“格式化”来赖掉欠我的巨款!
“想毁尸灭迹?问过我手里的欠条没有!”
我不退反进,迎着那股能让物质虚无化的声波就冲了上去。
“李阙你疯了!”云萝在后面喊破了音。
疯?我很清醒。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看着资产缩水更让人清醒的事了。
我扬起右手,那根缠在手腕上的红发带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愤怒,猛地绷直,散发出一股比那白烟还要霸道几分的红光。
那个无面女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哀嚎声陡然拔高。
但我根本不给她读条放大招的机会,整个人像个扑向猎物的饿虎,一把将带着红发带的拳头怼到了她那张空白的脸上。
滋——
像是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
当发带接触到虚影的那一刻,周围那股疯狂扩散的白潮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发带上残留的那一丝属于“活人”、属于“真实”的气息,就像是系统里的乱码病毒,瞬间卡住了这个虚影的运行逻辑。
“抓到你了。”
我狞笑一声,趁着她僵直的这一瞬间,双手直接插入了那团浓稠的白烟里。
这一刻,在我眼里她不再是什么恐怖的残魂,而是一团上好的、等待加工的纸浆。
“系统技能:纸扎塑形,启动!”
“既然你不想露脸,那就给我当个灯泡吧!”
我像是在揉面团一样,双手疯狂地在那团虚影上揉搓、折叠。
那虚影在我的怪力(和系统强制规则)下被迫改变形态,原本的人形被我硬生生搓圆、拉长。
不过两息功夫,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无面女,就被我强行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造型极其抽象的“纸质探照灯”。
“给我指路!”我一巴掌拍在灯座上。
那“灯头”似乎还在颤抖着想要反抗,但在红发带的死死压制下,它只能委屈地转动了半圈,最后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笔直地打在了脚下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