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泥土。

光柱照耀的地方，地面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像是一只张开的巨眼。

“归墟道台……居然藏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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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细看，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宏大的震动。

原本遮天蔽日的树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那漫天的白烟开始在上空凝结，化作一张巨大的、冷漠的人脸。

那是合道院那个老神棍，玄寂子。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找到了入口，那便开始净化吧。”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万年寒冰，回荡在整片林子里。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哎哟我去！我的屁股！”

不远处传来阿吉的一声惨叫。

我扭头一看，这只平日里最会钻洞的耗子精，此刻半边身子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状，像是个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李老板！救命啊！鼠爷我要被删档了！”

不仅是他，我低头一看，手里一直死死抱着的那个乌木匣，此刻竟然也在慢慢变淡，原本清晰的木纹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可是我要挟宗门的唯一筹码！是我的棺材本！

这一刻，什么恐惧，什么深渊，在资产流失的痛苦面前都不值一提。

“想要我的钱？做梦！”

我看着那个探照灯指引的地下裂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无数张苍白的人脸在虚空中漂浮、旋转，像是一锅煮沸了的人脸饺子。

看起来很恶心，很危险。

但那里没有白潮，没有这种会让我的宝贝匣子消失的该死的光。

“各位，不管是地狱还是阴间，只要不收过路费，我都去得！”

我一把薅住正在变透明的阿吉，顺手扯过已经吓傻的云萝，怀里死死护住那个乌木匣，对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我却感觉不到下坠的速度，反而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轻，轻得就像是一片即将燃尽的纸灰，正飘向那个充满了未知的虚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