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纸匠。”判官的声音像是在审讯,“你说他是窃贼,证据呢?若是拿不出能压服天道的‘真理’,我现在就让你神魂俱灭。”
证据?
我苦笑一声。
我现在连人都看不清,满眼都是那个对着我笑的腐烂死尸,怎么找证据?
笃、笃、笃。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突兀地穿透了周围嘈杂的混乱,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侧头,只见在阁顶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存在感的老瞎子,正用他那根磨得发亮的盲杖,轻轻敲击着脚下的青砖。
笃——笃——笃。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好似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每一声落下,我脑海中那个腐烂的文渊子幻象就会淡去几分。
“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亦可是虚。”
老瞎子的声音沙哑,像是风吹过枯叶,“年轻人,既然看花了眼,何不风吹过的地方,字迹就在那里。”
把眼睛闭上?
在这生死关头闭眼,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但我那个该死的直觉却告诉我:听他的。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双眼。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但紧接着,另一种感官被无限放大。
呼——
我听到了风声。
不,那不是风,那是无数被篡改、被压抑、被封锁在阁楼里的“历史”在哭嚎。
我感受到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真理残墨”,它们在渴望宣泄,渴望回到它们原本该在的位置。
那个腐烂的未来幻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无比的逻辑坐标。
就在前方十步,那个正在散发着虚伪恶臭的灵魂光点。
“谢了,前辈。”
我低声呢喃,右手猛地撕开自己纸躯的胸口。
小主,
没有血肉飞溅,只有粘稠如沥青般的黑墨喷涌而出。
我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将手伸进自己的胸腔,一把抓住了那团最为纯粹、最为锋利的逻辑核心。
既然你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我就用最“师道尊严”的方式送你上路。
墨水在我掌心疯狂蠕动、压缩、凝固。
眨眼间,一柄漆黑如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圣人训诫的“纸戒尺”成型了。
【纸扎·打神鞭(青春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