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没有嘴唇的笑脸在我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像是一个中了病毒的弹窗广告,怎么关都关不掉。
呕——
强烈的生理不适让我干呕出声,但吐出来的不是胃酸,而是几团带着墨臭味的纸浆。
我的时间感知彻底崩坏了,眼前的文渊子变成了三重叠影:一个是满脸正气的阁主,一个是腐烂流脓的囚徒,还有一个……似乎是个还没断奶、穿着开裆裤在泥地里玩尿泥的幼童。
三个影子重叠在一起,让我根本分不清哪一拳该打向哪里。
“这Bug卡得,显卡都要烧了……”我捂着几乎要裂开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脚跟。
现实中的文渊子显然不知道我在看什么鬼畜视频,他只知道自己的伪装被撕了一角,必须立刻灭口。
“混账东西!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别活了!”
文渊子狰狞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的阵盘上,双手疯狂结印,“道藏杀阵,启!给我把这只妖孽连同这这堆破纸一起绞成粉末!口令:‘圣道永昌’!”
我也以为我要凉了。
毕竟我现在晕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躲得过护山大阵的绞杀?
然而,那一刻,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脚下的阵法只是闪了两下,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随即传来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嗡”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文渊子愣住了,手里的法印僵在半空。
我也愣住了,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阵法核心里传来的那股拒绝执行的意志。
【系统提示:由于‘道谕混淆’生效,道藏阁护山大阵管理员密码已重置。】
【当前口令提示:请大声朗读‘文渊子是个大傻叉’。】
我不厚道地笑了,虽然脑浆子在晃荡,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这……这怎么可能!”文渊子脸色涨成了猪肝红,他不信邪地再次怒吼,“圣道永昌!圣道永昌!给我开啊!”
阵法纹丝不动,甚至还反弹了一道电流,噼啪一声打在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炸起一缕黑烟。
要想启动杀阵,就得承认自己是傻叉;要想保住面子,就只能看着我活蹦乱跳。
这简直是修仙界的电车难题。
“你……你到底对祖师留下的阵法做了什么?!”文渊子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
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亲自动手时,一道漆黑如铁的身影轰然落地,挡在了我和文渊子中间。
那是铁面判官。
这位平日里最讲规矩的执法者,此刻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一巴掌拍死我。
他背对着我,手中的青色业火含而不发,那双冷硬的眸子死死盯着文渊子,声音低沉得可怕:
“阁主,刚才那行金字的变化,本座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妖术!是幻觉!”文渊子歇斯底里地吼道,“判官,你难道要信一个扎纸匠的鬼话,而不信道藏阁千年的传承吗?”
判官沉默了。
他确实没法立刻推翻自己几百年来信奉的教条,但他也不是瞎子。
他转过身,那张黑脸逼近我,身上元婴期的威压让我浑身的纸皮都在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