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足以焚天煮海的手掌猛地一握,漫天青色业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硬生生缩回了铁面判官的袖口。
这一手“强制撤回”显然代价不小,判官那张黑脸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但他根本顾不上调息,那双平日里只看律令不看人情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那行还在滴血的金字,仿佛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封锁道藏阁!”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元婴期的威压,震得我耳膜生疼,“十丈之内,谁若敢动那行金字分毫,按谋逆罪论处!所有人,原地抱头蹲防!”
原本还想趁乱搞点小动作的几个执事,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缩进裤裆里。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行“官方外挂”吸引,我低下头,手指笨拙地摆弄着那根红色发带。
脑子里有个强烈的念头:藏起来,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可我的手却僵在半空。
坏了,Bug卡大了。
我知道“藏”这个动词,也知道“怀里”这个方位,但此时此刻,我的大脑皮层就像是被擦除了一块扇区的硬盘,愣是无法把“手里的东西”和“衣服的夹层”这两个概念建立起空间逻辑联系。
在外人看来,我现在肯定像个刚出厂还没写好寻路代码的低智NPC,抓着根红绳在胸口毫无意义地画圈,眼神清澈且愚蠢。
“妖法!这是妖法!”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僵局。
文渊子显然也意识到了那行金字意味着什么——那是能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的铁证。
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阁主,此刻五官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稿纸。
他根本顾不上判官的禁令,灵力爆发,整个人像只疯狗一样扑向废墟中的那页残纸。
“那是幻术!是这孽障勾结魔教伪造的!弟子听令,给我毁了它!谁抢到那张纸,本座保他入内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有蠢蛋。
七八个被洗脑彻底的亲传弟子,嗷嗷叫着拔剑冲了上来。
“找死。”铁面判官冷哼一声,刚要出手。
“这活儿我熟,让我来!”
地板缝隙里突然传来一声猥琐的尖笑。
紧接着,一颗灰不溜秋的圆球从我脚边弹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金光最盛的中心点。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一股浓得像是在熬中药的黄烟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