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试图读取“真道逻辑”，需支付三日记忆作为代价。】

【是否支付？】

这系统趁火打劫的本事，简直比山下的高利贷还要黑。

但我没得选。

那漫天飞舞的不是墨水，是能够把我当场碾成废纸的因果律武器。

“支付。”

就在我意念确定的刹那，脑海深处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剧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空洞。

我试图回想前几日在问道山下的经历，想去抓住那个总是穿着红衣、脾气暴躁的身影。

那个名字还在嘴边——白……白什么？

记忆像是中了病毒的硬盘，关于那张脸的所有像素点瞬间崩塌、溶解。

原本鲜活的嗔怒、大笑，在一秒钟内褪色成了一片苍白的海棠花形状的空白。

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像丢了魂。

但这股空虚瞬间被涌入脑海的庞杂信息填满。

那碎裂玉简中隐藏的“真言”，不再是晦涩的符文，而是一段段清晰的代码。

我强忍着大脑过载的晕眩，目光死死锁定正在试图向铁面判官解释的文渊子。

此刻，这位道貌岸然的阁主正整理衣冠，满脸痛心疾首：“判官大人明鉴！此乃妖邪作祟，贫道一心向道，这满阁经卷皆是贫道呕心沥血……”

“就是现在。”

我发动了刚刚解锁的技能——【道谕混淆】。

这技能不讲武德，它能把一段风马牛不相及的逻辑，强行嫁接到对方的语言输出模块上。

我随手抓取了一段刚才在杂役堆里听到的、关于“隔壁王寡妇洗澡水太烫”的市井八卦逻辑，狠狠拍进了文渊子的嘴里。

于是，全场所有人惊恐地看到，原本一脸浩然正气的文渊子，嘴皮子一哆嗦，声音洪亮地吼道：

“……皆是贫道偷看隔壁王寡妇搓背时悟出来的！那白花花的大腿才是道之真谛啊！嘿嘿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尴尬地停滞了。

文渊子惊恐地捂住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想解释，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那股该死的逻辑病毒还在生效，他只要一张嘴，发出的就是一连串极其猥琐的“嘿嘿嘿”。

铁面判官那张原本就黑的脸，此刻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好……好得很！”

判官手中的判官笔猛地折断，周身涌起一股足以焚烧苍穹的青色烈焰。

“堂堂道门阁主，道心竟堕落至此！留你何用？留这满阁污秽何用？！”

轰——！

那是源自律法的“业火”，不烧肉身，专烧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