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哎哟!”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书童,似乎是因为体力不支,连人带箱子重重地摔在了我脚边。
沉重的青铜角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演技太拙劣了,假摔动作僵硬得像国足。
我刚想伸手去扶,却感觉手心被塞进了一团湿漉漉、皱巴巴的东西。
那书童——如果我没记错,这小家伙叫小砚——正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书卷。
他背对着监工,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冷汗,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让我极为熟悉的火焰。
那是愤怒。
一种看到心爱之物被玷污,却无力反抗,只能把自己气到内伤的极致愤怒。
【叮!检测到高纯度“义愤”情绪源!品质:S级。】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用余光扫过掌心。
那是一张残页。
看来是这小子冒死从某本即将被“净墨”的古籍上撕下来的。
残页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那上面附着的怨气和怒火,烫得我掌心发麻。
小砚很快就被监工一鞭子抽得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
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呆滞的哑仆表情,慢吞吞地挪到了一根巨大的红漆廊柱后的视觉死角。
“既然你这么生气,那我就帮你撒撒气。”
我手指翻飞,从旁边的废弃竹筐上拆下两根竹篾,又扯过几张用来垫书脚的废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