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疯子一样在白纸上疯狂乱刻,原本平整的因果逻辑被我划得支离破碎,天空中那个还没写完的“李”字瞬间歪了一笔,变成了个不伦不类的鬼画符。
玄寂子显然没料到书里的蚂蚁还能咬人。
天空中的灵笔猛地一顿,随即笔锋一转,不再写字,而是直接甩下漫天墨点。
墨点落地,瞬间化作无数身披黑甲、手持长矛的士兵。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身肃杀的规则之力,列着整齐的方阵,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向我碾压过来。
硬碰硬?傻子才干。
我反手从背后掏出那个破破烂烂的纸汲水人,一把扯下它背上的背篓。
这里面装的不是水,是刚才那三个倒霉蛋自爆未遂时留下的“悔恨泪水”,还有从凡间收集来的“升职无望”、“脱发焦虑”等高浓度负面情绪原液。
“阿丑,给它们加点料!”
我以指为笔,蘸着那些充满了红尘俗气、粘稠发黑的“泪水”,在空气中疯狂书写。
我没写符咒,也没写经文。
我写的是:“您配吗?”、“急了?”、“就这?”、“建议重开”。
这些污言秽语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扭曲的黑色大字,带着一种欠揍至极的精神污染属性,劈头盖脸地砸进了黑甲兵的方阵里。
【叮!
检测到环境逻辑出现大规模崩溃,收集到来自世界意志的“极度无语”情绪值+9999!】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原本枯竭的积分槽瞬间充满,我的五感清晰度直接拉满。
那一刻,我看到了壮观的一幕。
那些由纯粹道力和逻辑构成的黑甲兵,在触碰到这些充斥着人类最卑劣、最无赖、最不讲道理的情绪文字时,就像是把精密的瑞士手表丢进了满是油污的泔水桶里。
它们身上坚硬的黑甲开始软化、流淌,原本整齐划一的动作变得扭捏、滑稽。
“这种充满了逻辑漏洞的攻击,对于强迫症晚期的修仙者来说,才是最致命的降维打击啊。”
看着重新化为一滩滩废墨的黑甲兵,我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头顶偏左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凭空滴落,硬生生在那完美无瑕的书页壁垒上溶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