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色彩瞬间剥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惨白。
没有风声,没有重力,甚至连“下坠”这个概念都被剥夺了。
我悬浮在一片绝对的虚无中,试图抬起右手,却发现动作变得极其卡顿。
每动一下,手臂都会在视网膜上留下好几个残影,就像是显卡烧坏了正在跑这世上最吃配置的3A大作,每一帧画面都在痛苦地呻吟。
这就是书里的世界?掉帧掉成这样,差评是跑不了了。
头顶那片惨白的天穹突然裂开,一杆如擎天柱般的巨大灵笔轰然落下。
笔尖饱蘸浓墨,带着审判一切的威压,在虚空中缓缓勾勒。
第一笔,是个“李”字。
玄寂子这老登,是想直接在书上写死我。
“滋啦——”
就在我感觉思维都要随着那笔锋停滞时,识海深处突然腾起一股辛辣刺鼻的青烟。
那是老药婆之前硬塞给我的“定觉草”。
这玩意儿在外界是用来麻痹痛觉的毒草,但这会儿在规则森严的书页世界里,它燃烧产生的迷幻烟雾,反而成了一道不讲道理的防火墙,硬生生把那些试图锁死我行动逻辑的“书页规则”给隔绝在外。
卡顿消失了。
“谢了,老妖婆。”
我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嘴角咧开那道墨水画成的狞笑。
想写我的结局?
问过编辑器了吗?
我左臂猛地一甩,原本柔软的纸质手臂瞬间硬化、变形,化作一把寒光凛冽、足有半个门板大小的工业美工刀。
既然这里是纸的世界,那我就拥有最高的裁决权!
“给我改!”
我双手握刀,对着脚下那片代表“大地”的惨白虚空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划破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