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九娘!这奸商果然靠谱,用“道心露”给我开了个后门!
“想跑?”
天空中的巨笔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猛地回缩,想要填补那个漏洞。
“既然来了,就送佛送到西,带我一程!”
我双腿微曲,在那张被我划得稀烂的白纸大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直冲云霄。
就在书页即将重新折叠闭合的刹那,我手中的汲水钩猛地甩出,精准无比地钩住了那杆正要收回的灵笔笔尖。
“走你!”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差点把我的魂都给甩飞出去。
视线中的惨白迅速退去,色彩像潮水般重新涌入眼帘。
“砰!”
我重重地砸在坚实的地面上,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但我顾不上疼,第一时间抬起了头。
眼前,是玄寂子那张充满了错愕、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老脸。
我就落在他正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张用墨水画出来的夸张笑脸,此刻正对着他无限放大。
这老东西为了维持《合道全书》的运转,此刻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状态,而他胸口处,因为刚才道心受损而崩裂的那道缝隙,此刻正冒着袅袅黑烟。
机会只有一次。
我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没有调动一丝灵力。
我只是用那只还没变回原样的纸手,死死抓着那具还在滋滋冒油、浑身刻满了“所有人都得死”这种恶毒诅咒的红毛木偶。
像是往投币口里塞硬币一样。
“老登,给你心口填个堵!”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那具只有巴掌大小的红毛木偶,被我连头带脚,硬生生地按进了玄寂子胸口那道还在搏动的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