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感觉就像是在周一早高峰的地铁里被人挤掉了魂,等我再次睁眼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挤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惊悚的轻盈。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摸摸脸,却听到“哗啦”一声脆响。
视线聚焦,我那原本虽然不怎么白皙但至少有肉感的手掌,此刻白得像刚拆封的A4打印纸。
更要命的是,掌心纹路里那用朱砂写着的“李阙”二字,正像两条刚被撒了盐的蚯蚓,疯狂地扭曲、蠕动,拼命想要挣脱我的皮肤表层跳车逃跑。
“跑个屁!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注销账号?”
我骂了一句,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掌心,硬生生把那两个想“离家出走”的字给按了回去。
这种感觉很怪,就像是用胶带去粘破损的墙皮,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还没等我把名字彻底焊死,脚下的判名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整个山头都被放在了振动模式的手机上。
“冥顽不灵!既然留不住名,那便连同这污浊的因果一同葬了吧!”
玄寂子那老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着像是开了混响的广播体操口令,透着股要把大家一起带走的决绝。
我探头往下一看,头皮瞬间炸开了。
山脚下那口原本还在往外冒着仙气的“问道井”,此刻像是化粪池炸了一样,喷涌出滔天的黑色瘴气。
这玩意儿不是雾,是液化的“道”。
那是一种至纯至黑的逻辑病毒。
瘴气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在吃瓜围观的合道院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僵直。
他们的眼白翻起,瞳孔涣散,嘴里开始机械地念叨着晦涩难懂的经文,就像是一群被批量格式化后重装了木马程序的肉鸡。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成百上千人的念经声汇聚在一起,不是庄严,是掉san。
我想跑,腿刚一迈开,眼前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帧卡顿。
真的就是卡顿。
天空在我眼里变成了无数张拼接拙劣的贴图,远处的山峰出现了明显的锯齿边缘,就连脚下的岩石都在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一样跳帧。
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着红色的警告:【环境解析错误!
现实锚点正在丢失!】
那种眩晕感比宿醉还猛烈十倍,我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张二次元的纸片,随时会被这三次元的风给吹散。
“想把我也变成数据流?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