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反手从发髻上拔下那根用来固定道冠的木簪。
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那条已经开始像纸张一样飘忽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刺啦——”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布帛撕裂的声音。
但那种仿佛灵魂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剧痛,瞬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过热的CPU上。
眼前的重影猛地一收,锯齿边缘消失,世界重新变回了那个高清且操蛋的现实。
就在这清醒的一刹那,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一个满脸死灰的金丹期道傀不知何时已经冲上了判名台,他肚皮鼓胀如球,里面翻滚着毁灭性的灵力,显然是个人肉炸弹。
“轰!”
我还没来得及动,一道残破的剑光斜刺里杀出,像是打棒球一样,用剑脊狠狠拍在那道傀的脸上,将他连人带自爆的灵力直接抽飞到了悬崖之外。
爆炸在半空中绽放,像是一朵黑色的烟花。
莫玄手持那柄只剩半截的断剑,气喘吁吁地挡在我身前。
他身上的修罗铠甲已经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咒文。
“阙哥,别发呆了!那老疯子要把这里炼成死地!”莫玄回头吼道,眼角都要瞪裂了,“嫂子……不是,白姑娘被那个老杂毛扔进井里了!”
这一句话,比刚才那一簪子还要提神。
“你说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
“玄寂子说她是千年草木之精,正好用来做扩散这‘大道瘴气’的药引子!现在已经被沉到底了!”
我看着那口正在喷发黑色死气的井,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白海棠那个暴躁老姐要是真成了病毒源头,这修仙界怕是连这种“道傀”都做不成,直接得全员变成疯狗。
我也得完蛋,那是我的负面情绪提款机啊!
“下井。”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疯了?那是问道井,里面的规则是混乱的,进去就会被同化成大道的养料!”莫玄想拉住我,却抓了个空——我的胳膊现在滑溜得像张油纸。
“不下去大家都得死。”
正说着,悬崖边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