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什么味道呢?
大概就像是把放了三十年的陈皮、过期的芥末膏,还有隔壁二大爷那条没洗的裹脚布扔进搅拌机里打碎后的口感。
“咔嚓。”
我没嚼,直接吞了。
那张残页顺着喉管滑下去的瞬间,一股辛辣到让人想把天灵盖掀开透气的热流炸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那是这段经文原本主人走火入魔时的癫狂逻辑。
“大道……大道在脚底板……不对,在胳膊肘……”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胡言乱语,但我没空理它。
随着这股混乱的能量入账,我那只原本已经焦黄卷曲的纸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起来。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模拟的肉色,而是变成了一种密密麻麻写满黑色小字的符文形态。
我的皮肤纹理变成了行草,血管变成了朱砂符箓,骨头则是加粗的篆体。
我好像……真的不是人了。
但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那种饥饿感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饱腹感”,就像是刚充满了电的劣质电池,虽然发烫,但劲儿大。
“哗啦——”
前方黑暗中,一盏幽幽的纸灯笼突然亮起。
那是小桃的残影。
这姑娘甚至没回头,只是机械地摇晃着手里的引路灯,身体轻飘飘地向着头顶那条几乎垂直的峭壁飘去。
灯光映照出的路标,是一块摇摇欲坠的石牌——“判名台”。
那是这条死路的终点,也是玄寂子用来审判众生真名的刑场。
“行,听你的,上刀山。”
我咧嘴一笑,脸上因为动作太大,掉了几块写着“急急如律令”的纸屑。
四肢并用,我就像一只巨大的壁虎,指尖扣进岩石缝隙,向着崖顶狂奔。
现在的我身体轻得像阵风,重力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建议而非规则了。
然而,玄寂子那个老登显然不打算让我这么轻松地去“自首”。
“孽障,既已化为废纸,何必再求虚名。”
崖顶传来一声浩大的叹息,听起来悲天悯人,实则杀气腾腾。
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波动以此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定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