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名台并不是什么威严的法场，只是一块光秃秃的黑色圆台，四周悬浮着无数根断裂的因果线。

而在圆台正中央，盘腿坐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我呼吸一滞——如果我现在还有呼吸的话。

那是我。

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用最顶级的金丝楠木纸扎出来的“李阙”。

它穿着我最喜欢的道袍，身形挺拔，每一处折痕都完美符合黄金分割率。

除了……它没有脸。

那张本该是五官的地方，是一片惨白的空白。

一根根透明的丝线连接着我和它。

小主，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生命力、记忆、甚至是“自我”这种概念，正在顺着那些丝线，源源不断地被它抽走。

它在借我的命，修它的脸。

一旦它的五官长出来，世上就再也没有扎纸匠李阙，只有这个完美的傀儡。

【警告：本体与载体概念重合度98%！】

【警告：存在性即将抹除！】

【请在三秒内确认真实姓名！】

系统的红光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那个无面纸人缓缓抬起头，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嘲笑我。

“想要我的名字？行啊。”

我咧开那张由符文组成的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辈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动我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烂大街的名字。

我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只早已不再像人类的手掌，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按向了无面纸人那张惨白的脸。

如果你就是我，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把谁同化成废纸。

“给爷……变回来！”

掌心触碰到那冰冷纸面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光线、痛觉、甚至是系统的警报声，都在这一刻被切断。

就像是老式电视机被人拔掉了插头，屏幕上的雪花闪烁了一下，归于死寂的漆黑。

我的意识坠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