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整个苍穹都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揉成了一团废纸。
玄寂子这老登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随着他手印翻飞,那所谓的“万道归一阵”瞬间启动。
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光效,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液压机般的沉重感。
我听见隔壁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扫尘翁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气球漏气的怪声,他的身体在这一刻诡异地坍缩,血肉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蒸发,只剩下一张干瘪的人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那种要把灵魂从天灵盖硬生生扯出来的剧痛,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我的脑浆里。
系统面板在疯狂刷屏,红得像是股市崩盘的K线图。
【警告:检测到强制炼化程序!】
【警告:你的碳基肉体正在瓦解!】
想把我炼成浆糊?想得美。
“借你的剑意一用,死了几千年的老鬼。”
我咬着牙,强行激活了那个刚刚解锁的【道痕拟态】。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个只会扎纸人的手艺人,一股孤傲、锋利、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捅个窟窿的癫狂意志接管了我的右手。
手里没有剑,只有那把刚刚扫过垃圾的秃毛扫帚。
但这不重要。
在那位上古剑修的眼里,万物皆可为剑,哪怕是一张厕纸。
我的右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极其生涩却又快如闪电地向前一挥。
没有剑气纵横的三千里光寒,只有一道惨白色的、像是纸张边缘划破手指的细线。
“嗤啦——”
那是布匹撕裂的声音。
笼罩在合道崖上空那层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幕,被我这随手一划,像是被美工刀裁开的快递盒,硬生生切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新鲜的空气倒灌进来,那股令人作呕的炼化之力瞬间一滞。
“走!”
一点微弱的青色灯火突兀地在混乱的尘埃中亮起。
是小桃。
这丫头现在只剩下一道虚淡的残影,手里提着那盏引魂灯,在前方飘忽不定。
她不敢回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去养心阁!快!那个凶女人的魂光快散了!”
我扔掉扫帚,拔腿就跑。
但刚跑出两步,我就发现不对劲。
我的右手没有摆动,它僵硬地垂在身侧,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一丝重量。
我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苍白有力的手掌,此刻已经变得扁平、惨白,皮肤上的纹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粗糙的纤维质感。
指关节不见了,整只手变成了一卷卷曲的白纸。
【系统提示:过度使用高阶拟态,副作用爆发。】
【当前状态:躯体纸化率 15%。】
这就是开挂的代价吗?行,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