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这时间只够博尔特跑个起步,或者够我在脑子里骂一句“卧槽”。
那道被称为“搜神镜”的白光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CT扫描仪,正贴着地皮一寸寸扫过来。
被扫中的石头都在发出滋滋的某种微波炉加热般的声响。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被扫中,估计直接就能出锅装盘了。
躲?往哪躲?这光幕宽得像太平洋。
这时候,那该死的肌肉记忆又一次接管了大脑。
我猛地把那枚带着海棠花香的碎片踢进岩石缝隙深处,紧接着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爆响。
不是缩骨功,是更离谱的东西。
我感觉自己的肋骨、脊椎、盆骨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厚度”这个概念。
整个人像是一张被压路机碾过的A4纸,以后背贴墙的姿势,极其诡异地把自己“糊”在了合道碑背面的阴影里。
厚度:0.1毫米。
这就是顶级扎纸匠的自我修养吗?我不做人了,我直接变成二次元?
“嗡——”
搜神镜的光幕贴着我的鼻尖——或者说贴着我这张“纸片人”的面门扫了过去。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光里的高温把我的眉毛燎卷了。
光幕移开,玄寂子的视线没有停留。
在他眼里,这里只有一块斑驳的石碑阴影,没有那个名为“无名氏”的哑巴杂役。
“呼……”
我把自己像吹气球一样重新“充”了起来,刚把错位的关节接回去,一个身影就借着扫地扬起的尘土凑了过来。
是那个叫雷云子的道童。
这货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清理香灰,实则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乱转。
经过我身边时,他手里的簸箕看似无意地撞了我的箩筐一下。
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包黑乎乎的粉末滑了进来。
他没说话,只是隐晦地对着那包粉末努了努嘴,又做了一个“撒”的手势,眼神里写满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赶紧迷晕守卫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