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客气,抓起那把名为“断道香”的粉末。
但我没撒出去。
这玩意儿要是能迷晕玄寂子那种老怪物,母猪都能上树。
我看中了这香灰里另一种特质——极佳的“通灵性”。
我把香灰混着唾沫,在掌心搓成泥,然后面无表情地涂在自己的双耳后。
这是扎纸术里的“开天听”。
一阵刺痛过后,我的耳朵失去了血肉的触感,变得轻薄、干燥,风吹过时甚至会发出哗啦啦的纸张抖动声。
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只有风声的合道崖,此刻充满了嘈杂的低语。
那是石头在呻吟,是灵气在尖叫。
我拎着扫帚,一步步挪向那座巨大的合道碑。
越靠近,那股吸力越强。不是吸身体,是吸脑子。
我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碑面上,无数细微的符文像活过来的水蛭,正贪婪地从周围路过的修士、甚至是我们这些哑仆身上,抽离出一丝丝灰白色的雾气。
那是记忆。
这破石碑是个贼,它在偷众生的脑子!
我必须知道它把这些记忆运哪去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趁着卫兵换岗的死角,抬手抓住了自己的左耳。
用力一扯。
“嘶啦——”
没有血,只有一声清脆的裂帛音。
那只涂满了断道香灰的纸耳朵被我生生撕了下来。
我把它像塞小纸条一样,硬生生地塞进了合道碑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
这就是我的窃听器。
一瞬间,无数杂乱的声音顺着纸耳与本体的联系,像泥石流一样冲进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