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粉身碎骨的剧痛,反倒像是一块烂泥被随手甩在了墙上——麻木,甚至有点粘稠。
我的脑子里现在比那个传说中被格式化了一百遍的硬盘还要干净。
我是谁?
不知道。
这是哪?
不清楚。
但我的手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
身下是一堆金色的粉尘,还在冒着热气,那是某种高阶生物骨头被烧成灰后的残渣。
我的手指在没有任何大脑指令的情况下,极其顺滑地捏起一撮金灰。
搓、揉、折、压。
那种熟悉得让人心悸的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
两秒钟,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色纸鹤——或者说灰鹤——就在我指尖成型了。
它歪着头,似乎想扑腾翅膀飞起来,结果刚离手不到半寸,那脆弱的材质根本承载不了残留的神性,“噗”地一声,在我眼前炸成了一朵金色的烟花。
“哪来的野狗?敢在合道崖乱动道骨尘埃!”
一声厉喝伴随着鞭子的破空声抽在我的背上。
不疼,或者说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已经坏死了。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几个穿着制式铠甲的巡逻卫兵。
我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发现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发不出半个音节。
“肃静。”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人都按进了地里。
一个穿着黑白道袍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那张脸板正得像是用尺子量着长出来的。
玄寂子。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脑子里莫名跳出了这个标签,顺带还有一个红色的危险度提示:【Lv.99+,建议装死】。
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我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分类垃圾桶里的一块不可回收废料。
“神智全无,识海空虚,是个被大道冲刷干净的白痴。”玄寂子冷漠地做出了判决,“既然是流浪至此的无名氏,那就废物利用。归入‘清道夫’序列,赐‘禁言散’。”
甚至没等我反应过来什么叫禁言散,一个卫兵就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把一包带着腥味的绿色粉末灌进了我的喉咙。
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烧下去,彻底封死了我说话的可能。
很好,现在我不仅是个失忆的傻子,还是个哑巴。这人设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