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根秩序长矛指过来的瞬间,空气都凝固成了果冻。
我那个刚升级的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叫“因果律定身波”,原理大概跟小学班主任站在后窗户瞪你的效果差不多——只要你有心虚、恐惧或者哪怕一丝作为“生物”的本能,这波长就能顺着你的神经网把你钉死在原地,等着被做成标本。
可惜,现在的我,除了这具还没晾干的纸壳子,连根多余的神经线都没有。
“定身?你在定谁?定这堆废纸吗?”
我脑子里的逻辑模块冷冰冰地转了一圈,直接把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判定为“无效垃圾邮件”。
但物理层面的僵硬还是存在的。
我这具新身体就像刚粘好的高达模型,关节处涩得要命。
我二话不说,抓起怀里那团之前揉烂的、吸饱了神力的“伪史纸浆”,像是抹润滑油一样,粗暴地塞进了自己膝盖和手肘的纸轴缝隙里。
滋啦——
几万年的沉重历史变成了最顺滑的工业黄油,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发出那种像是翻阅新书时的脆响。
“大胆妖孽,竟敢无视天威!”领头的神谕使显然没见过我也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破音。
他手中的长矛猛地一震,矛尖上的灰光暴涨,那是要把我从物理层面强制“格式化”。
就在这时,一抹刺眼的猩红突然炸开。
“别碰他!!”
那个叫白海棠的女人,疯了一样地从喉咙里逼出一口金红色的精血。
那颗原本是她保命根本的千年妖丹,在她胸口剧烈燃烧起来。
刹那间,漫天飘零的不再是雪花,而是千万朵带血的海棠花瓣。
这些花瓣像是无数把细小的飞刀,带着决绝的惨烈,硬生生在我和那群金甲壮汉之间筑起了一道红色的花墙。
“警告:非理性行为。损耗率90%。”我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红色背影,脑子里闪过一行毫无波澜的评估数据。
但这是一个机会。
既然我的身体是纸做的,那我就彻底变成一张纸。
我意念一动,发动了那个刚解锁的诡异技能——【神谕混淆】。
在这个技能开启的瞬间,我主动关闭了体内所有模拟“活人”的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