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停止，思维冻结，连那点微弱的灵力波动都被我强行修改了属性标签。

现在的我，在天道规则的扫描仪里，不再是“李阙”，而是一个名为“特大号加厚防潮送葬纸人（瑕疵品）”的物件。

嗡——

神谕使们的搜索长矛扫过那片花海。

那种被人拿着放大镜在身上灼烧的感觉掠过我的皮肤，然后……滑了过去。

“目标丢失？”

“在那边！但……那是个死物？”

趁着他们逻辑卡顿的那零点几秒，我已经像是一张被风吹落的废报纸，紧贴着地面，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没有摩擦力的姿势，哧溜一下滑到了战场的边缘。

那里站着老瞎子。

这老头看着比我还像个死人，满脸的老年斑都在抖。

他那双灰白的眼珠子准确地锁定了贴地滑行的我，枯树枝一样的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灯牌。

灯牌是空白的，上面还带着以前贴小广告留下的胶印。

“拿着。”老瞎子声音哑得像是两块磨刀石在蹭，“到了下面，写你想亮的夜。这天……太黑了。”

我机械地接过灯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祭坛崩塌后留下的核心——一个深不见底、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黑色大洞。

那里原本是供奉神座的地方，现在却像是一张等着吃人的巨嘴。

归墟入口。

“谢了。”

我没有半秒钟的犹豫，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双腿一蹬，整个人就是一个标准的“倒栽葱”跳水姿势，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洞里。

我是纸做的，此时借着深渊里涌上来的阴风，我不光没坠落，反而像只滑翔翼一样在虚空中拉出了一道Z字形的轨迹。

“该死！他要逃入归墟！”

头顶上传来神谕使首领气急败坏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