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张开了嘴。
“呕——”
一股灰白色的、如同火山灰一样的物质被我吐了出来。
那不是呕吐物,那是纸燃烧殆尽后的余烬——也就是“死灰”。
这些纸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也没有重量。
但在它们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整个极北冻土层像是遭遇了强酸腐蚀的泡沫板,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下去。
轰隆隆——
不是地震,是地裂。
一道冒着漆黑烟雾、宽达百丈的巨大裂痕,毫无征兆地在铁面判官的脚下轰然洞开。
那是通往世界底层的垃圾回收站——归墟裂隙。
本来这玩意儿不该在这儿开,也不该现在开。
但我是个Bug,我吐出来的那些纸灰,就像是给系统植入了一串乱码,强行诱导了地形贴图的崩溃。
“不!!!”
铁面判官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裂隙中传出的吸力大得惊人,就像是抽水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他和身后那几百名身穿重甲的骑兵,连人带马,像下饺子一样被强行拽向了那个无底的深渊。
没有任何悬念,几百号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瞬间就被吞没。
世界清静了。
但我没动。
我僵硬地转过脖子,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死死盯着裂隙的深处。
在那片连光都逃不出来的黑暗里,有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它在看我。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把我的灵魂撕碎。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生物注视!】
【逻辑核心过载……系统正在尝试重启……重启失败……】
那只眼睛里没有善恶,只有一种看着蝼蚁般的漠然。
它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或者说,对我这个能把它的“门”强行敲开的纸人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从那漆黑的裂隙上方,那混乱的风暴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坠落。
不是铁面判官的尸体。
那是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剑光,包裹着一个残破的人影。
他手里握着的剑只剩下了半截,剑身上还挂着半串黯淡无光的佛珠。